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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人称的叙说与倾诉


□ 叶小纲 杨宣华


杨:我看过您在《半生缘》那张唱片里写的《嫁衣裳》那篇文章,您对好莱坞电影音乐的评价是作曲家很专业、很敬业,就目前中国电影音乐的制作状况、制作水平,还有导演对音乐的重视程度来说,您觉得差距主要在哪里?
叶:恐怕首先是我们的导演和西方主流电影导演在对音乐认识方面差距比较大,西方导演很容易尊重作曲家的意见,中国的电影导演比较主观。中国电影的问题不是资金的问题而是文化的问题。
杨:您觉得中国的电影音乐如何才能真正打动观众,真正写到中国人的心坎儿里去,引起共鸣?
叶:这要看作曲家本身的功力、修养以及他对这部电影真正的深刻认同,同时也要看导演对音乐的认知程度。作曲家当然是需要呕心沥血、需要全身心地投入到创作中去,要找到合适的办法,还要和别人合作。因为每个导演的个性不一样,要找到一个大家都能接受的、切和实际的办法,首先需要导演要有很高的艺术功力,第二也需要这个作曲家有非常高的才能。这个才能表现在几点:第一,自己具有的功力;第二,体验生活的能力;第三,有没有跟别人合作的能力,因为电影是一个合作的艺术。如果这几个方面都能赶上点,那么这部电影会比较成功,音乐也会比较贴切。
杨:截止到目前,您已经创作二三十部影视音乐作品了,李诗原曾将您的影视音乐创作归结为“第一人称的叙说与倾诉”,在创作过程中,您是怎样把握您自己的情感表达和电影所要表达内容二者的融合?
叶:我一般设身处地为这部影片着想,从电影本身出发,从戏里的人物或者导演的喜好,甚至整个合作部门制作片子的能力来出发。我和他们一起出发来做这部电影,这样成功的机会会高一点,我会把自己的立足点尽可能放在和导演、主人公的心态一个水准的位置,这样可能会比较准确。
杨:像您一样,很多专业领域的“学院派”作曲家如谭盾、瞿小松、郭文景、刘索拉、赵季平、雷蕾等都写出了大量的优秀影视音乐;还有一些没有真正进过音乐学院或者音乐背景的流行歌手、自由音乐制作人,他们可能没有接受过专业的音乐训练,没有系统的音乐学相关知识的学习,但他们也在为一些电影电视作品谱写音乐,您认为在创作上两者之间有什么区别?
叶:是不是“学院派”倒问题不大,这个音乐合适这个电影,不管是学院派做的还是野路子做的,只要做出来的效果好,我觉得那是最重要的。有时候不是学院派的人,他的想法和构思也很惊奇,但是这种人往往是技术水平达不到;另一方面,学院派的人技术方面达到了,但他的想法和感觉比较落伍,因为他被那些技术给框住了;最好是又有技术又有新意的见解,对自己又有不懈的艺术上的追求,这样才能在艺术史上产生一定价值的作品。
杨:我们知道您的父亲叶纯之先生不仅是您音乐上的启蒙老师,同时也是一位优秀的音乐家,他曾为香港的邵氏、凤凰等公司的多部影片谱写过电影音乐,其中包括我们比较熟悉的《垂帘听政》等,您觉得他对您的创作有什么影响?
叶:他配画面的功力给我印象很深,他的作品能够很同步地配合电影,随着情绪的高涨逐渐往上推,这方面很具体的技术问题我跟他学到了不少,所以我做的音乐相对来说比较贴画面,当然,这也有技术成分在里面。
杨:其实除了电影音乐,您首先是一位成功的严肃音乐作曲家,音乐学者钱仁平曾这样评价您的创作:内敛外扬的都市化音乐语言应是叶小纲从此开始并在相当长的一段时期内持续不变的创作方式,这种以“共性”的现代作曲技术体系建立自己个性化音乐语言的方式及其价值与意义,可能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清晰地显现在中国新音乐的历史进程中。在众多的音乐家中您比较喜欢哪位古典作曲家和哪位电影音乐作曲家?
叶:古典音乐方面我比较喜欢勃拉姆斯,电影音乐我还是比较喜欢美国的几个作曲家,他们的作品比较贴画面而且有气势,古典音乐的作品我比较喜欢勃拉姆斯的交响乐,他的作品心高气傲。
杨:您的生活历程大概分了下放劳动、求学、出国、回国这么几个阶段,您觉得哪个阶段对您的创作影响比较大一些?
叶:我觉得我回国以后的生活对我的创作影响比较大,年轻的时候老想探索,到美国去没什么顾忌,想写什么写什么;回国以后,因为毕竟是在这块土地上生的,考虑的问题更加多一些,思考问题的方法及考虑的角度跟过去相比,稍微要成熟一点。
杨:能否谈一下影片《天上的恋人》的音乐构思?它似乎与您其他的作品风格不太一样?
叶:这部作品写得偏前卫,比我其他的作品要前卫一点,它是广西电影厂和中国文联合拍的,讲的是大山里发生的一个爱情故事。影片中,镜头的本身就很有意境,给我提供了很大创作空间,音乐做得有一些空灵,这也符合我的一贯风格。片中男主人公剃头的时候,音乐就用得很怪,突然出来一个和那部影片没关系的节奏,然后出现一些打破电影本身很自然的节奏的音乐,这是我在其他影片里没有机会用的。好多电影创作者说,能不能给这个画面再赋予一种新的内容,这要靠音乐来完成。目前中国大多数我合作过的电影,都是要靠我的音乐来完成塑造人物性格,要我的音乐来渲染它。《天上的恋人》就要求我能不能给他一点画面之外的东西,在一瞬间造成一种视觉和听觉分离的趋向,这就成了一部电影一种立体化的构思,片尾的时候我让主人公突然唱起歌来,给人一种比较新鲜的东西,这部影片虽然手法很传统,但是它有一些新的想法在里面,跟别的影片不太一样,它没有那么沉重——虽然它是一个沉重的话题,所以给我一个机会来幽默一下、调侃一下。我个人比较喜欢这部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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