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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在我心中


□ 姚 笑

  父亲姚振起走了,生命的时钟定格在2008年11月30日。在他度过76岁生日的第20天。我们没有精神准备,很突然。10天前,父亲因腹部疼痛住院治疗,11月25日晚上,父亲神志清醒,病情稳定。凌晨1点开始不停呕吐,至凌晨4点丧失语言功能,但思维清晰,能用笔写出自己的想法。
  当我一家三口打的赶到父亲的病床前时,他拉着我和孙子姚昊的手,嘴里不停地说,但语言模糊,听不清楚父亲想表达什么。父亲用笔写,我只猜出三个字:我很重!下午,父亲单位的领导和老干科的同事们看望病重的父亲,随后,父亲转入重症监护病房,生命进入倒计时,与死神顽强搏斗5天,乘鹤西去。
  军人父亲
  父亲是文武一生,前半辈子在部队服役28年,从战士到团职干部,一步一个脚印,他在部队多次立功受奖,我小时候把父亲立功的奖章挂在脖子上向小伙伴炫耀,常常吸引一片羡慕的目光。父亲创作军旅诗歌始于1963年前后,主要是业余爱好,常常利用工作之余和晚上休息时间进行创作,写出了数百首军旅诗歌。他还写了很多消息、通讯。1977年是丰收年,他与另外两位军旅诗人雷子明、彭仲道出版三人合集《军徽朝阳》。我走上文字工作道路,与父亲的影响密不可分。他每创作一首诗歌,第一位读者往往是我,我坐在自行车的后座上,他读给我听。就这样长期耳濡目染,诗情深深植根入我幼小的心灵。
  1974年左右,报社编辑把一位业余作者写给父亲的信转交给他。这位业余作者叫姚高才,是位20多岁的农村青年,家住监利县。他很喜欢读父亲的诗歌,同时寄来很多诗作叫父亲帮他修改。父亲非常热心地帮他润色修改诗歌,还向其他报刊杂志推荐。这位业余作者来过我家几次,都是父亲买上几个好菜热情款待。上个世纪70年代,父亲在武汉某雷达团担任政治处副主任,因为爱好诗歌创作,结识了一批报刊杂志的编辑,这些编辑成为他的好朋友,父亲一有机会就把他们请到家里,向他们请教诗歌创作的经验和技巧。到了吃饭的时间,随便炒几个菜,喝点白酒,边吃边聊,那是父亲最高兴的时候。1975年,湖北电影制片厂编导刘南笙老师与父亲接触比较多,那时武汉电力供应紧张,停电是家常便饭,影响到纪录片的后期制作,刘老师向父亲请求支援,把部队的发电机借用一下。父亲请示团首长后,把一台发电机借给他们用了一段时间。
  父亲多次对我讲过他的光荣历史,上世纪50年代后期,父亲所在部队是一个歼击机师,中央首长到武汉视察所乘专机都降落在王家墩机场,父亲是机场负责保卫中央首长专机安全的成员之一。他保卫过毛主席、朱德、周总理等等中央领导人。父亲在武汉市王家墩机场某歼击机师担任过多个基层单位的主官,后调到武汉空军某雷达团担任营教导员,后任团政治处副主任。雷达团团部驻扎在武汉市东西湖区,每年父亲都要下部队指导工作。1971年,他到位于湖北省通山县的九宫山雷达连指导工作,那里仅有一条通往海拔1500多米的九宫山山顶铜鼓包的崎岖山路。父亲在好几位战士搀扶下攀登山路,攀了6个多小时才到达雷达站。在原始森林覆盖的羊肠小道攀爬,稍不慎就有坠崖的危险,登山的过程中还经常能碰到野猪、狼、豹子、毒蛇等。父亲到连队一般都要住一个多月时间。他下连队期间,有一次一位战士下山办完事后在返回连队途中,听到附近有小动物的叫声,循声悄悄走过去,发现叫声是从一个小洞口发出的,他伸手掏出几只可爱的小狼崽带回连队。战士们非常喜欢这些狼崽子,垒好了舒适的窝,做好了可口的饭菜喂狼崽子。当天夜色降临时,连队营区墙外,传来阵阵令人恐怖的狼嗥声,而且声音越来越大,在空旷的山谷间回响。父亲和战士们发现野狼越聚越多,从几只增加到50多只,数量还在不断增加,把营区团团包围。战士在营区四周架起了机关枪、冲锋枪、步枪,同时准备了不少手榴弹。连长、指导员请示父亲:打不打?父亲请示了团首长,权衡再三,怕误伤附近山民。但又想不出驱赶狼群的好办法,就这样群狼与战士们僵持数小时。最后大家想出一个办法,就是把几只小狼崽放了。结果令人惊奇的是,群狼把小狼崽带走了,消失在茫茫黑夜里……时光如梭,一晃38年过去了,现在九宫山已是国家级旅游区,雷达连早已撤出,营区遗址成为旅游景点。

  父亲带的兵都对他有很深的感情,这点我从小感受颇深。那是1967年,十年动乱最严重时期,他到省建六公司“支左”,也就是在那个特殊时期,部队派驻到地方工作的军代表。当时两派武斗正酣,父亲和他的战友们生命受到威胁,他发现有个战士晚上睡觉前往怀里塞个黑色东西,一连几夜都是如此。细心的父亲找那位战士谈话,那位战士说出了实情,为了保护父亲和战友们的安全,他怀揣一枚手榴弹睡觉。父亲善意地批评那位战士,叫他把手榴弹放回收缴处。父亲对我讲述过“支左”期间发生的一件非常危险的事。他每个星期六从洪山区沙湖旁的省建六公司骑两个多小时的自行车回到位于硚口区宝丰路附近的王家墩机场的家里。当时武斗正酣,两派斗争复杂,有人放言要把父亲装进麻袋沉入长江喂鱼。父亲每次回家线路都不是固定的,随时改变回家线路,令报复他的人顾此失彼。有一个星期六的晚上,天色已黑,父亲为了与家人团聚,谢绝战友的好心劝阻,执意骑车回家。当时天色完全黑下来了,马路上几乎没有行人,父亲一个人骑车,心里有些不安,他不知为什么,在一个岔路口改变了回家的线路。事后获知,在他回家的另一条路旁,有几个造反派带着麻袋绳索,埋伏在路边等着父亲“自投罗网”。真是危险啊,一个念头使父亲逢凶化吉。父亲在那么险恶的环境里坚持每周回家,可见他是多么爱自己的家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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