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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意的故乡(组诗)


□ 艾川

艾川

让一间房子空下来

让一间房子空下来

搬走它的物品

搬走陈年旧事

让它专心致志地空着

拆掉它的门窗

让风直接刮进来

允许雨水

斜着身子飘落地面,允许蜘

 蛛

在墙角织网,养家糊口,生儿

 育女

让它空着

天长地久地空着

即使月光满地,它依然空着

夜深人静时

我把这间空房子搬进内心

盛放胀满的乡思

  思念

家乡被祖国厚厚包裹

在脱去省、县、乡三层温暖的

 衣物后

一个名叫关屯的小村

幸福地显露出来

臻头河边

一个名叫关屯的小村

安静地呼吸着泥土的清香

这些年,不断有人远离小村

或外出打工,或考上大学

那个在新疆棉田里拾棉花的

 乡亲

和那个在北京某高校读书

 学子,他们不约而同

把小村思念

我的思念不算遥远

我的思念仅仅局限在河南

如果这首怀乡的小诗发表在

 偏远的省份

那我的思念就真的遥远了

那个名叫关屯的小村

那个名叫关屯的小村

如果隐藏在一张中国地图

会藏得很深很深

根本找不到它的踪迹

如果隐藏在一张河南地图里

同样会藏得很深很深

但它旁边的一条河流

就会露出弯弯曲曲的端倪

如果藏在驻马店地图里

那个名叫关屯的小村

就有点藏不住了

它后面的小山它前面的道路

就隐隐约约被看见了

如果是汝南地图

那个名叫关屯的小村

就彻底暴露了

它的房屋它的麦田

甚至它隆起的淡淡炊烟

就毫无保留地暴露在

我深深的乡思里了

  咀嚼乡思

关掉电灯,点上蜡烛

借微弱的烛光

今夜,让我做一只贪婪的虫

 子

咀嚼远方的故乡

一封早年的信

就当一片温暖的叶子

一字一句地咀嚼

信上,有小麦灌浆的声音

有臻头河涨水的声音

有父亲的胃病母亲的哮喘

我原汁原味地嚼着

还有一些黑白照

还有一些旧衣裳

都非常可口

啊,故乡

今夜我是一只蚕

你就是青青的桑

  责任编辑 白连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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