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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不好现实好


□ 王国平

电影不好现实好图片1
导演:陈国富
主演:刘若英 伍佰 陈文茜
1998年金马奖评审团特别奖
第44届亚太影展最佳女主角奖

相亲

不久前,到四川参加一个媒体联谊会。负责接待的有一位编辑,也姓王,要认我为小弟。我一向按照电影的方式过生活,《阳光灿烂的日子》中宁静对夏雨说:小孩,以后不准随便到大街上喊人家姐姐。夏雨听从了,我也准备听从,但盛情难却,再说这是在人家的地盘上,只好豁出去,认了这个冰姐。
一次在车上,谈及人间情感,冰姐唏嘘长叹,她说曾经一段时间生活的主题是疯狂地相亲,但疯狂地不满意,结果是疯狂地PASS掉。我想如果把这些相亲经历记录下来,肯定好玩。哪知道台湾同胞早就先知先觉,拍摄了如此精巧的电影。
眼科医生杜家珍在报纸上登了一则征婚启事,很快她就展开了旷日持久的相亲历程,我们来看看这是一些什么样的人(不只是男人)吧:边吃槟榔边抽烟边口吃的工人;50岁出头硬说芳龄30的“海龟”人士;只盯人家鞋看的偏执狂;17岁的青涩高中生;喜欢看A片、只想上床的色狼;拉人下水的皮条客;妈妈出国、替爸爸找临时老伴的小伙;只是想玩玩的演员;女同性恋“拉拉”;推销女士专用防身器的中年男子,一直戴墨镜、活在别人阴影下的配音师;乐器行工作的乐手;由妈妈陪伴的自闭症患者;敲脑门如敲鼓的小学教师……
这样的一群人逐一粉墨登场,性格各异,举止参差,俨然一个小舞台,各领风骚四五分钟。据说为了拍这部电影,剧组还真到报纸上登征婚启事,自然有人前来。导演就告诉应征者说这是要拍电影,如果你想表演的话,就分配给你一个什么角色,没有台词,直接去跟刘若英飙戏。结果自然是一些人生气离开,骂这帮搞电影的只会搞鬼;一些人留下,表演欲望占了上风,再说跟刘若英对戏,这是福份。但是你会发现,这些非职业演员面对职业化的刘若英,表演毫不逊色,个个惟妙惟肖。情景喜剧《炊事班的故事》中的小胡一直在强调“诗在民间”,其实演技也在民间。



乍看来,电影一定很喜剧,事实是只有喜剧成分。杜家珍并不是真的要来找婚姻,而是来排遣痛苦:她爱上了一个有妇之夫,但他已经失踪多时,留下一个谜。刘若英在歌曲《一辈子的孤单》中唱道:“有越多的时间,就越觉得不安。”不安就等于无措,等于内心存在疙瘩,必须找一个出口进行排泄。杜家珍找到的是征婚“玩”,但是有欲迎还拒,自己
给自己设置戴上一层面具征婚的时候,她说自己姓吴。人来到这个世界,第一次得到认同就是从父辈那里继承来姓氏。把姓给改了,就等于主动丢弃了重要的东西。
定下这样的基调,电影自然不得圆满。刘若英唱:“电影越圆满,就觉得越伤感……”电影始终好玩,我们始终在期待下一个前来应征的家伙出点什么糗事,但也始终伤感,因为我们是在眼睁睁看着这个为爱痴狂的女人终究找不到自己的情感归宿。她只好打电话,那边永远只有冰冷的自动答录机,她就拿着话筒哭诉,哭诉对他的思念。谁都知道那边的电话会被人接起,但谁也没有预料到接电话的是那个男人的妻子,更没有预料到男人已经遭遇了空难。把征婚当一场游戏的吴(杜)家珍结果享用的是一个残酷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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