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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思哲:一个新的文学形象


□ 郭明进

近日,我用了约三个小时,一口气读完了贵刊2005年第9期上刊登的有五万多字的中篇小说《幕僚》,看后还觉得需要思考一些问题。
我这里所以要特别标明“一口气”看完,是想说明这篇小说好看,能让人看了开头就要一直看到底,舍不得放下。不像有些小说,看了一两页就看不下去,只得放下。
思考什么呢?
首先思考的是这个故事的真实性。一个雨夜,一座古老的县级市模阳市发生了一场车祸。肇事的,是没有驾驶执照的市长秦汉章。市长的秘书蔡小菲当机立断,决定把还在酒醉的驾驶员汪延顺拿来当替罪羊。汪延顺开始答应了,后来却反悔了,说出了汽车肇事的真相。然而市长并不因此受到任何处置,却成了“见义勇为”的英雄……原来,被汽车撞倒的人范思哲清醒后,公开说明把他撞倒的是一辆农用车而不是市长的小车,市长是把他送到医院的救命恩人……看到最后,结论是:作者是编织故事的高手,把故事编织得天衣无缝。是可信的。
其次思考的是故事中的人物,特别是范思哲这个人物。市长秦汉章是个有着许多毛病的市长,肇事后他果断地决定先把受伤者送医院,然后主动自首,却被秘书阻止了。秘书蔡小菲,虽然年仅24岁,大学毕业工作不久,办事却十分泼辣,“在模阳市,只有蔡小菲不想做的事,没有蔡小菲做不成的事”。在市长肇事以后,她不仅想办法为市长开脱罪责,还主动用自己的身体安慰市长,心甘情愿地当了市长的情妇。最令人难忘的是退休教师范思哲这个人物。是他救了市长,然后又一步一步地建议(实际是指挥)市长做这样做那样。先是建议市长暂时不要换驾驶员,接着建议市长从外地赶回来为市委书记解难,还特别帮助市长贷款三千万元救急,在上级派人来了解情况时,又建议支持市长的一派要多说与市长有矛盾的市委书记的好话,最终市委书记高升上调,市长也顺理成章地升任市委书记,皆大欢喜。当蔡小菲一再找市长的麻烦时,他又给市长出点子如何摆脱这个困境……可以说,模阳市的若干重大事件,都是按照范思哲的思路进行的。
范思哲是个什么人呢?原来,在文化大革命中,他曾经担任过北京五大学生领袖之一的谭厚兰的参谋长,后来在“捣毁孔家店”中与谭厚兰有严重分歧,并将谭厚兰的行动直接报告周总理……最终没有被追究刑事责任,下放到模阳乡村一所中学当历史教员,直到退休。他在模阳买了一套房子,过起了隐居生活。他为什么对模阳的发展这么关心备至呢?用他自己的话来说,“我虽然不是吃花馍长大的,可花馍救了我。在我最困难的时候,是模阳的女人收留了我,模阳对我有救命之恩。模阳的女人为我生了三个儿子,一个在美国,一个在新西兰,一个在北京。但是他们都是模阳的儿子,他们的根都在模阳。”我曾经推敲过,一个退休教师居然能指挥市长做这样做那样的真实性,反复推敲的结果,我说服了自己,我认为这是可能的。原因是,1.范思哲是市长的救命恩人,没有他的关键一句话,市长早就入狱了。2.范思哲是个有思想有能力的人,也是个关心政治的人。只不过在文化大革命中曾经跟错了人,在正确路线领导下,他是可以有所作为的。这类人在中国我看不少,就看各级领导怎么充分发挥他们的作用。3.他被汽车撞倒只是受了轻伤。通过汽车肇事,他可以弄一笔钱,但他不缺钱花,弄一笔钱来没有多大意思,不如通过这件事让市长听他的话有意思。4.他指挥市长时,都是用建议的语言而不是命令的口吻,容易让人听进去并采纳。作家为文学画廊创造了这么一个新的人物形象,实在难得。
663000云南省文山州农业局离休干部郭明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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