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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崇祯时期外销瓷的装饰之变


□ 陈 芳

论崇祯时期外销瓷的<a href=装饰之变图片1" />
内容摘要: 本文主要就崇祯年间的外销瓷的装饰革新展开分析:一是迅速发展的山水画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精美程度;二是取材于流行小说、戏剧和神话的主题性题材大量出现。这种转变前无古人,开启来者,其背后的原因在文中也有阐述。
关键词:崇祯外销瓷装饰转变

崇祯朝(1628-1644)是明代的最后一个王朝,其瓷器风格属于转变时期(Chinese Transitional Ceramics)。 转变时期的概念是1955年由大英博物馆东方部的前主管索姆·杰宁斯首先提出的,后被学术界认可,广泛应用,但这个概念在国内还很少被提及。这一时期指的是从万历皇帝驾崩的1620年到康熙时期景德镇官窑重新恢复的1683年,历经明泰昌、天启、崇祯和清顺治及康熙早期,是明代走向衰落,清人入关统治中国的时期。此时,虽然社会处于大动乱的转折时刻,但文学、绘画、木刻版画、玉器、竹雕和陶瓷却取得了非凡的成就。就瓷器装饰而言,与前后几个时期大相径庭,也许,这就是称这时期的瓷器风格为转变时期的原因。
转变时期的瓷器总体上看质量优良,胎体相对来说重而厚,彩瓷中绿色常常占主导地位。装饰题材广泛而有新意,对其后的瓷器风格产生了较大的影响。而崇祯时期的瓷器除了具有转变时期的总体特征外,还具有另外一些特征。如其瓷器装饰以青花为主,青花的色泽与天启年间相比,大多发色稳定,没有晕散现象。青花已见出浓淡,犹如“墨分五色”,描绘的形象更具立体感。装饰的题材也发生了很大的改变 :一是迅速发展的山水画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精美程度,二是取材于流行小说、戏剧和神话的主题性题材的大量出现。这些改变使崇祯年间的外销瓷装饰达到了自万历皇帝驾崩以后从未达到过的高水平。然而,正如冯先铭先生所说 :“有关明代外销瓷的历史,几乎所知更少……”。这样,带来了研究崇祯瓷器的困难,但我们还是可以尝试对崇祯时期外销瓷的装饰之变做一些分析。



崇祯时期的外销瓷多在景德镇烧制,景德镇窑从元代开始作为官窑为宫廷烧制日用瓷、陈设瓷和赏赐瓷。随着清人的势力逐渐强大,他们不断骚扰中原,与明军展开战斗。万历(1573-1620)以后,朝廷不得不将原来用于瓷器生产的经费转变为军费开支,已无力在景德镇烧制瓷器,也就是说,景德镇窑开始面临着寻找新赞助人的问题,这对于景德镇窑来说,既是机遇也是挑战。一方面,景德镇窑失去了稳定的经济来源,需要开拓新的市场;另一方面,朝廷不在景德镇烧制瓷器,也就不再提供瓷器的样稿,窑主便可以烧制新的造型和装饰的瓷器,这必将带来艺术创作上的自由。从目前保存下来的崇祯年间的瓷器看,装饰风格非常自由、精美,带来了景德镇陶瓷史上的辉煌时刻。遗憾的是,康熙朝恢复官窑以后,景德镇窑重新为宫廷生产瓷器,艺术自由的时期也就结束了。
景德镇窑在寻找新的市场时,首先面临的是海外市场。16世纪中叶,葡萄牙首次将景德镇的瓷器运往欧洲销售,获利甚丰。到万历初期,葡萄牙的贸易被荷兰接管。荷兰东印度公司载运到欧洲的景德镇瓷器,数量是相当大的。据荷兰人发出的整年定单,1608年订购108200件,到1644年订购数量上升为355800件。有人做过统计,1602年至1657年,荷兰东印度公司载运到欧洲的中国瓷器达300万件。据荷兰东印度公司的档案记录,1635年荷兰东印度公司将木模送到景德镇,景德镇按照这些木模为荷兰东印度公司生产瓷器。1644年,江西省落入清朝的统治,景德镇的出口瓷器贸易就相当少了,只有为日本茶道生产的瓷器仍然像天启年间一样,具有较大的影响。由于景德镇的瓷器在欧洲大受欢迎,随后英国、法国、瑞典、丹麦等国家也参加到载运中国瓷器的贸易行列中来。海外市场对景德镇瓷器的大量需求,使景德镇窑焕发了新的生命力。当然,也有学者认为:此时,所谓景德镇的外销瓷不都在景德镇生产,也有的是在漳州地区的瓷窑生产的。
为了开辟海外市场,窑主在瓷器的造型和装饰上都进行了革新,以高质量的瓷器满足海外市场的需求,有些瓷器甚至受到了欧洲宫廷贵族的青睐。在这些外销瓷中,崇祯时期的瓷器知名度非常高,瓷器种类主要有奶缸、餐盘、咖啡杯、尿壶、脚杯、烛台和花瓶等青花瓷器。其中最有名的是1634年至1641年的作品,在这一系列的瓷器中,最早的是收藏在巴黎集美博物馆的圆柱形花瓶,荷兰人把这种类型的花瓶命名为Rolwagen,意思是滚动的车轮,这是根据瓷器外形来命名的。集美博物馆收藏的这件花瓶是1634年烧制的,装饰有太湖石、竹子、花卉和昆虫等。德国德累斯顿的茨温格(Zwinger)博物馆收藏的崇祯年间的同类花瓶,画面的构图不拘一格,以V形的笔触描绘草地是崇祯时期的典型特征,自由的用笔,对树叶的描绘模仿当时木刻版画的效果。此种花瓶是崇祯年间外销瓷的典型类别。除了造型以外,崇祯年间的瓷器品质卓越的更重要的原因应该是瓷器装饰的釉下彩绘的两大革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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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装饰 2006年第05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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