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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散文)


  自打我再也不能喊妈,妈也听不见我喊的那一刻,我就添了个无法治愈的毛病,总不时地思念母亲。思念老家她生活了60多年的老宅,思念她使过用过的所有物件,思念她那佝偻的每次站在门口扶着门框迎我或送我的身影,思念她磕磕绊绊走过的那些时光岁月。母亲离开我们十多年了,但并不觉得很遥远,多少个夜晚,只要躺下,就不由得想起母亲,一幕幕仿佛昨天的事情,梦里也常见到她。

  既然这样,还是把那些铭心刻骨的记忆变成文字吧,趁还拿得动笔,这也算是对母亲一生的总结。

  在我的记忆里,觉得母亲这个人特有意思,她好像和大部分农村妇女不大一样。母亲从来没叫过我的名字,不管是大名还是小名,我都有,但从小到大她总喊我“小子、小子”的,叫姐姐也一样“’r头、’r头”的。其实,不管母亲喊,还是我们听,都已经习惯了。她喊得顺,我们听着入耳;她喊得亲,我们心里热乎;她喊得响,走到天涯海角我们都听得到。就这样,母亲渐渐把我喊大了。等喊到我二十来岁的时候,母亲突然降低了频率,个把月都听不到她早已习惯了的“小子、小子”的喊声了,可能母亲觉得这样喊一个已经近乎大人的人,再也不好意思张口了。后来的日子,我似乎想不起来母亲是怎样喊我或是喊我件么了,直到她走的那天,闭眼之前,才又清晰地听到她用微弱的声音叫了我一声“小子”,只是小声把叫了一声,她再也喊不动了。是啊!在母亲的眼里,她的孩子永远是孩子,叫他什么,喊他什么,都是孩子。

  母亲这辈子,可真不容易!

  说母亲不容易,是她的一生太不顺畅,她似乎总在顶着风提着篮走上坡路。

  其实,这一直是别人或是她的亲人们认为,母亲并不觉得,更不同意。她感觉她这辈子哪儿都挺好,挺知足,挺满足,不存在什么苦呀、累呀、难呀、委屈呀。我是了解母亲的,她是一个非常要强的人,不管遇到什么坎儿,碰到什么难事儿,母亲还是母亲,别看是女人,她从骨子里透着一种坚毅。话虽是这么说,可每当想起母亲的身世,回想她一生所经历的那么多的事情,我的心里就不是滋味儿。

  母亲十几岁的时候,被绑过票。“绑票”听起来是一个多么可怕的字眼!那就是绑“命”,人命。这是我懂事以后,母亲告诉我的她的那段特殊经历。据她回忆,那年头正逢兵荒马乱,她说当时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一伙人蒙上双眼,押走了,去了一个很偏很背很远的地方。后来才知道,是离家几十里开外的白羊沟的山洞里,如果撕票,狼都找不到。绑票的是隔了几重山的外乡的土匪干的,可能他们的潜规则是“兔子木吃窝边草”吧,怕激怒邻村的民众,留下更坏更恶的名声,所以他们跑得很远,到异乡下手。他们绑票的对象,都是相对有钱人家的孩子,目的是“以人换枪”(绑票所得用于买枪)。他们扬言:“只要绑了,别废话,一口价,五百大洋,少一个子儿,就撕票!”姥爷得信儿后,如五雷轰顶,骨头都吓酥了。姥爷家虽算是个有钱人家,充其量也就是个小财主,纯粹是一大家子几辈子面朝黄土背朝天,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那点儿积累,而后滚雪球似的滚得终于让人瞄上了。不承想平时孩子们偷把红枣,就会换来大人用荆条往手心上一顿抽打,眼下土匪抛出的这满口的天价,这人命关天的关头,这十万火急的当儿,真是晴天霹雳。到哪去凑那么多大洋啊!发昏当不了死,就是搭上老命,也得把闺女领回来。于是,姥爷一咬牙,连夜找买家,卖了家里一大半地,拿了钱赶紧往山上跑,才算平了这场人祸。打那以后,姥爷家那副有钱的架子轰然塌了,只剩了一个空壳,仍向不知情的人招摇着过去那有钱的阔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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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北京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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